关于贫困户的申请书学生-贫困户学生申请书
我家住在村子最靠山的边上,那几亩地早就被人家圈占去种果树了,我在这边看着都眼馋。村里到处都在修路,那会儿泥泞的小路变成了柏油道,可我家那条通往镇上卖玉米的小路,却像被啥给掏空了,坑坑洼洼,泥水混着车辙子泛着黄。想开车去镇上买化肥要么卖红薯,就得花半天工夫翻山越岭,连个撇脱点的地方都没有。孩子上学这事,更是成了我心头最痛的结。 我在小学读书的时候,书包里除了课本就是几个旧水壶,每次放学,老师都要提醒我多带点水,多带个馒头。
那时候我认定日子挺好过,还能像其他人一样背着书包走在操场上。可后来,家里的事就像扯不断的线,一头是供我读书,一头是弟弟在自家田里干活。每逢农忙,他得去地里挑粪,我也得跟着干,恨不得把地都刨了。 真正让我认定喘不过气来的,是家里人的脸色。大娘술子,那是一张常年挂着愁苦的脸,眼像藏着满山的雾,啥都看不透。她每天都在地头上刨食,指甲缝里一直糊着泥巴,可背上的驴子却越来越瘦,拉磨都站不稳了。大姨子,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脸皮厚得挺,讲话一直带着点土腥气,眼神里总有一丝不耐烦,像是把家里那点可怜的积蓄都扔在了外面的尘土里。 村里人常说: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”这话听着有些道理,可我家这穷,是那种连口热饭都买不上的穷,是连孩子上学都买不起的穷。弟弟在学校的成绩不错,可每次回家,都是满脸的尘土,眼神里透着对家里任务的不耐烦,出于他知道,他的成绩再好,也换不回父亲那满是皱纹的脸,换不回母亲那日渐佝偻的身板。 记得上个月,村里有个大娘来我家,脸上堆着讨要的红糖,说是哪位家丢了钱也能给点,说是哪位家缺个劳动力也能借点力气。大娘问我:“孩子没读书?家里不能穷吗?”我说:“家里能穷?大娘,您没看到我背着的书包,是家里给买的;那辆破脚踏车,也是您上次借的。”大娘愣住了,她掏出一把带着露水的红薯给你看,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,声音沙哑地说:“孩子,咱们家能给你供读书,只能让你读完小学,赶明儿去镇上打工,家里能接你回来吗?” 我不解地问:“大娘,我想读书不是为了混日子,是为了赶明儿有本事。”大娘摇摇头,眼角的皱纹更深刻了:“读书能有啥本事?爹八字不好,妈身体不好,儿子要是好了,还得跟着我们干农活,还得伺候弟妹,还想如何读书?您只能算个明白人,有点出息。” 那一刻,我心里像被啥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原来,所谓的“读书”,在有些家里,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辛苦劳作和无奈妥协。 目前,我的弟弟在镇上工地上干活,每天早出晚归,还没干多久就得了慢性胃炎,脸色蜡黄,头发花白。我每个月去医院给他检查,医生说只要他坚持点,还能干,可我就是认定不甘心。
我想让他学技术,想让他早点回家,想让他少受点罪,可家里的人总认定他“不务正业”,认定读书无用。
这种观念,就像野草一样,只要有一点光,就能把根扎进心里,盯着不放。 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心里挺乱。大娘问我:“孩子,你读过啥书?”我说:“读过一点,就是学如何种地,如何除草。”大娘笑了,眼里的泪光一闪而过:“傻孩子,读书能转变命运吗?能转变咱们家吗?只能转变你自己,只能让你自己活得好一点。” 我羞愧地低下头,不想再提那些陈年旧事。可心里那股火,又慢慢熄了。我知道,转变命运的路,压根儿不是等来的,也不是靠天上掉馅饼似的说的。它得你自己去闯,得自己去摸索,得自己去坚持。 这几天,我在镇上找了一份工厂的工作,每天早出晚归,双手沾满了油污,脚上磨出了水泡。
有时候累得想哭,有时候又认定心里踏实。
我想着,或许有一天,当我背负着更多的时候,我会想起家里那个等着我回家的眼神;我会想起大娘手里的红薯,想起弟弟那双期待的眼神。
或许那时候,我会明白,读书不是为了给别人看,也不是为了找个借口推脱家里的艰难,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,去换一种活法。 路还挺长,风又再大。
我想,只要还有一口气,我就得往前走。
哪怕只是迈开腿,哪怕只是多走一步,哪怕只是多学会一个技能,也好过目前这样,混日子,等着被人嫌弃。
毕竟,哪位还没个想不开的时候,哪位能不认定心里酸涩呢? 我或许一辈子转变不了家里穷的命,或许弟弟的子弟管不了,或许大娘的腿脚会受伤。但我能够试着换个活法,试着让自己活得像个正常人,试着让日子在一点点积累中,泛起一点光。
这光,不是为了炫耀,而是为了赶明儿,当我老了,想起今天这日子,心里能有一丝丝温暖,能有一点点自豪。 这就是我想说的话。
不求多少,只求自己心里有个数,有个盼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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