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窗外的雨下得真急。放学路上头发又湿透了,发尾贴在脸颊上,凉飕飕的。书包沉甸甸的,数学卷子刚拿出来,那道关于三角形面积的题目卡在那儿。老师讲得忒快,我就在草稿纸上把公式抄了一遍又一遍,突然想起妈妈昨天跟她说,她旧疾又犯了,得赶紧去取药,不然药箱里只剩半瓶了。 昨天回家看到超市的打折冰粉,花里胡哨的,但看着闺女在冰柜前转悠的样子,心里莫名软了。她一边吃一边喊饿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那种饿到发抖的无助感,比任何分数都让人心疼。 maybe 这就是生活吧,有时候拼不过 KPI,有时候还得面对家里那点摇摇欲坠的旧疾,日子该有多难熬。 今天没去挤地铁,直接坐公交回家,省得在人群里咽口水。路过社区的时候,看到那位腿脚不便的老先生提着装满菜的大竹筐,脚步蹒跚,腰背弧起。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和地皮角搏斗,旁边塑料袋里的水正滴答滴答往下掉,滴在路边长满青苔的台阶上,哗啦哗啦响。

那一刻认定,这座城市别看车水马龙,但总有人把日子过成了苦力活。 回家后心里头空落落的,不是饿,是那种被生活磨掉了亮堂的滋味。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新收到的工作通知,光标在键盘上打出一个又一个字符,可脑子里想的却是家里那瓶快用光的药。下午得去趟医院,医生说情况稍有好转,但护理员也得跟着来。推门进去的时候,看到护士姐姐正蹲在床边给老先生喂饭,手抖得了得,嘴里还念叨着“别动,慢点”。 窗外的雨还在下,把世界洗得不清楚不清。

突然认定,日子这事儿没那么多高深的道理,无非就是起早贪黑,看病吃药,有时候还得为了买那碗热乎的面条跟老板扯皮。

那会儿总认定工夫是无限的,后来才懂,它是在你回头的时候,悄悄溜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