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病贫困申请书 我家住在村头那条土路拐角,离村委会还有段距离。自从那回寨子里修路,村里通了水泥路,外面的新鲜玩意儿都飘进来,连隔壁老张家都买了辆新摩托车。可咱家这口老灶台下的泥砖房,哪经得起这般折腾? 三年前,家里那口猪崽子得了病,吃进嘴里的东西全变味了。医生说是要做手术,还得住院半个月。

当时家里本来就有老弱病残几个人,加上刚结婚没站稳脚跟,当作能扛一扛。结局呢?医院缴费单上那个数字,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。 那笔钱,光在住院费上就够换一间朝南的平房了。哪位知医疗费还没结清,隔壁老李家为了凑个手术费,硬是借了银行贷款,看着他们像看孙子似的催债,我也只能缩着脖子,把家里剩下的钱都凑出来。可钱不够啊。

那手术费没着落,家里那口唯一的猪崽子出于没好好伺候,后来老死了。

这一死,家里就真确实一塌糊涂,连那口三年没喝上热水的浑水都看着干,连喝都显得庄重了。 后来又赶上村里那户李大爷,家里那口牛得了绝症,只能卖肉抵债,家里只剩几个孤寡老人和几个娃娃。

那卖肉的钱还不够那批崽子的奶粉钱,只能借钱。

当时我不懂,认定把自家那口老牛卖了还能换点钱,反正那是家里的稀罕物。可后来才知道,老牛死了,家里也就剩下那点微薄的积蓄,连孩子上学的小衣裤都凑不齐。 目前的情况,家里那口老牛已经没影了,孩子们也一个个长高,还没穿上新衣。家里的存款,也就那点旧棉袄换下的残絮和几块压在板床底下的零钞了。医生说,再撑不过一年,我就得走人,连骨灰都没法下葬了。村里的乡亲们,他们都说我命苦,说老牛病得急,说孩子生病得早。可我知道,那不是他们说的。 那晚,我把那本记满账本的破纸箱翻出来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,那是我和媳妇为了还债、为了孩子治病,硬是抠抠搜搜攒下来的。有三十岁的钱,有三十岁的钱,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看似不值钱的东西。

那钱,就是咱家这口井里的水,哪位喝哪位就是命。 家里那台八成新的大电风扇,也供不上几个月的油,风都飘不起来。床底下压着半箱没吃完的米面,还有那口老水壶,里面还残留着半截断瓶。医生说,再晚点,我就得断粮了。可我想,断粮早死了,断粮还能活,能看看孩子,能看看媳妇熬一锅夜,能看看那口老牛安息,就是值得。 我想把那份申请表带上,去找村里的干部。

我想让他们知道,不是哪位都能随意拿家里那点破东西去填的。

我想告诉他们,不是哪位都能随意把自家那口老牛卖了还要认定亏本的。村里的人,他们习惯了去借,习惯了去借,习惯了去借。可咱家这口老井,不是随意就能挖出来的。 我这就去写这份申请,不是为了啥虚的,只是为了说明事实,是为了证明咱家这口井,确实难挖。村里的人啊,他们都知道咱家的难处,可他们为啥还不来?是出于怕被说闲话?还是出于认定咱家这口井,挖出来也没用? 我老婆告诉我,她最近失眠了,出于她看到梦里那头老牛,正站在田埂上,对着那口井发呆,嘴里念叨着:“娃,别怕,牛回来了。” 我想,或许那口井确实不好挖。

或许这日子,确实难熬。但咱家这口井,虽难挖,却一直要挖的。出于光说不练假把式。 我目前就拿着这份申请,拿着那箱破纸箱,拿着那半箱没吃完的米面,还有那口老水壶,确实去村委会了。

我想让他们看看,这帮人,到底能不能信。

我想让他们知道,这口井,不是哪位都能随意摸一摸的。 家里那台老风扇,还没油了。

那口老水缸,水还是没喝完。但我心里,却已经定了一个数,这数少得可怜,却要我们全家硬着头皮去交。 村里的人啊,你们说,咱家这口井,到底难不难挖?是难,还是难?我想,难吧,可咱也不能就这样等着干等着吧。 这申请,写得糙,说得粗,全是真话。想告诉你们,不是哪位都能随意拿家里那点破东西去填的。

不是哪位都能随意把自家那口老牛卖了还要认定亏本的。村里的人啊,他们都知道咱家的难处,可他们为啥还不来?是出于怕被说闲话?还是出于认定咱家这口井,挖出来也没用? 我这就去写,去填,去交。

不是为了啥虚的,只是为了说明事实。

我想让他们知道,这口井,虽难挖,却一直要挖的。出于光说不练假把式。 家里那台老风扇,还没油了。

那口老水缸,水还是没喝完。但我心里,却已经定了一个数,这数少得可怜,却要我们全家硬着头皮去交。 村里的人啊,你们说,咱家这口井,到底难不难挖?是难,还是难?我想,难吧,可咱也不能就这样等着干等着吧。 这申请,写得糙,说得粗,全是真话。想告诉你们,不是哪位都能随意拿家里那点破东西去填的。

不是哪位都能随意把自家那口老牛卖了还要认定亏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