蚕宝宝的那些事儿 老家院子里那几坛陈年的老酒,我拿来给刚孵出来的蚕宝宝做“醉生梦死”的饮料,结局它们喝得挺中意,一口气就喝光了。

后来发现,它们特别喜爱喝姜汁,我直接往缸底倒了两勺,说是要驱走蚊子。

实际上呢,蚊子根本出不来,缸里全是空气,蚊子就在那儿傻等,最终只能自己扇出风来,弄得满缸都是刺鼻的味儿。

这次抓蚕的时候,我特意把缸口封住了,说是怕它们掉坑里,结局刚封上盖子,一只小甲虫就钻了进来,我吓得赶紧用竹签戳它,它也不恼,只是缩着脖子,仿佛在说:“哥,你也学我呗?” 养蚕这事儿,老辈人总说“一养需三时”,可我认定,跟养猫养狗比,养蚕实际上没那么讲究。你不用天天盯着,也不用认定它下一秒就得叼起你手里的糖块咬一口。

这种“偷懒”的养法,反而让我认定挺自在。记得第一次跟外婆下地寻蚕,她哼着调子走在田埂上,说是要找“乖命”。最终我们只找到了三条,还有一条在土里睡得像块石头。我就把这石头搬出来,包裹上干净利落的旧棉絮,放进了个小盒子里。

那小盒子放在灶台上,旁边就是那盆温汤的蚕豆汤,每天看着它们爬满小身躯,老外婆笑眯眯地给它们梳毛,说这是“梳顺”。

实际上呢,这梳毛的动作,有点像给猫梳毛,实际上就是用牙尖轻轻刮一下,有点痒,但蚕宝宝却停不下来,待会儿舔舔,待会儿用爪子拨弄,折腾得我也没空往嘴里塞啥,只当是在玩。 等到第一批新蚕出来,我急眼了,直接塞了两个熟透的红薯进去。结局呢,它们不吃红薯,也不吃老玉米,就是在那儿啃自己的茧。

那时候我特别无奈,心想是不是红薯放烂了,要么蚕忒贪吃了。

后来才想起,蚕宝宝天生就爱吃桑叶,那玩意儿才是它们的“干粮”。我赶紧把红薯扔了,又跑去挑了一根最嫩的小桑枝,那是去年秋天也就是还没开花的树枝,叶子上还挂着露珠,带着点清冽的凉意。我把嫩叶摘下来,切成小段,混着几粒小米,铺在放桑叶的托盘里,上面再盖一层薄薄的湿纱布。

这样一铺,看起来就是个简易的“蚕宴”。 刚启动,那些小蚕宝宝爬得慢吞吞的,像是喝醉酒了一样。它们前脚刚离巢,后脚又回来了,有时候还粘在桑叶上不下来,弄得我满头大汗。但我就是不管,反正它们爬得慢,我就让它们在托盘上慢慢爬。过了一周,它们才终于学会了独立行走。

这时候,它们启动急眼了,拼命往高处爬,特别怕掉下去。我就把托盘架得高高的,离地有一米多,生怕它们摔着。有一次,一只小蚕没站稳,脑袋直接垂在了空气里,吓得我赶紧冲那会儿,用手指头头给它挠痒痒,它才回过神来,还在原地转圈圈,嘴里还嘟囔着:“哥,你也学我呗?”这时候我才明白,它们不是怕摔,而是忒久没练过爬树,脚底下发软,握不住那种向上的劲。 最近几天,我发现蚕宝宝胖得皮肉都鼓起来了,肚子都鼓出来了,像个小皮球。我早就当作它们要吃糖了,结局发现它们更喜爱找枯叶吃。

那些叶子别看晒干了的,颜色有点暗,但张力还在,咬起来挺脆的。我把它们抓出来,铺在一块大榆树叶上,做成它们自己的“床”。榆树叶子硬硬的,蚕宝宝啃不动,就在那里躺着晒忒阳,吃得香喷喷的,连眼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这时候我才知道,原来它们也不排斥苦味,只要叶子够嫩,哪怕是那种带点涩味的叶子,它们也能啃出甜味来。 有时候看着这些小家伙在叶子上爬来爬去,我就认定它们挺有意思的。它们从不大声叫,也不讲话,就是静静地爬,间或用尾巴卷着桑叶,要么像个小兽人一样趴着身子,用长眼看着四周。它们长得特别快,不到一个月,就能织出一层厚厚的白网,把整个房间都给罩住了。

那网白得发亮,像把整个房间都变成了白色,连底下的灰尘都被吸进去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我就想,要是能把它们养得更大,让它们睡在更厚的棉被上,是不是就能长出更大的茧子了。 实际上养蚕没那么关键,关键的是看它们长啥样。它们不是那些死气沉沉的,而是活蹦乱跳的,别看只是爬,却有着生命的节奏。它们不吃东西的时候,像个小老虎一样趴在叶子上,眼神警觉地盯着窗外的麻雀;它们吃东西的时候,则是一副吞云吐雾的样子,嘴里衔着桑叶,嚼得嘎吱响,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美味。 最终,当它们即将结茧的时候,我特意把它们放在一个特别干净利落、特别温暖的地方,那个地方的温度刚好,湿度也刚刚好,让它们在结茧前好好睡一觉。

这时候,我终于能够安心地离开了,把那些桑叶、桑枝和富余的水都收拾干净利落,只留下几个空罐子。

看着它们启动吐丝,那白色的丝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像是它们在举行一场无声的婚礼,要么是某种盛大的庆典。

我想,赶明儿的日子里,或许不会再有那么多桑叶了,但我知道,只要心里还保留着一丝对生命的敬畏,就能看到它们小小的身影,在岁月的长河里,慢慢长成新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