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开学第二周周记 第一周刚挤进教室那两天,整个人就像是个刚开机还没调好温度系统的电脑,屏幕蓝屏,风扇狂转。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忒清脆了,像极了小时候被哪位故意弄醒的早晨闹钟。

第一天上课,老师穿那套灰蓝色的衬衫,把白色的格子衬衫收起来,显得肩膀特别挺,步行带风,彻底不像个刚发来的通知,倒像是刚送来的一年级食谱。我在座位上坐得笔直,手心却是汗湿的,握着笔的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,生怕哪根线断了,哪节课该教,这几秒钟却只教了个“预备”。 周一的语文课是那种让人想转身的课,老师讲“人与自然”的时候,突然停笔,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庞大的忒阳,又在旁边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树。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,把影子拉得老长,粉笔灰在光柱里飞舞,像是一场微型的沙尘暴。她讲得真像是在讲一个关于“家”的故事,家里的地板擦得发亮,家里的花瓶里插着鲜百合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。我跟着老师念课文,一个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,感觉嘴里全是棉花,吞咽得特别艰难。下课铃一响,我像个丢了魂儿的孩子,围着教室转了两圈,非要去找那个笑得最灿烂的同学,别看我知道他可能在讲数学题,也没人去关心我的“灵魂”在哪儿。 到了第二周,那种被漠视的感觉就没那么激烈了,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焦虑,就像是刚种下的小树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根系都在拼命地找根扎,生怕哪天就断了一根。课间十分钟成了我私人的避难所,有时候会跑到走廊尽头,看着窗外的树叶在风中起伏,这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是静的。

不过,静是静止的,不像后面几天那样烦躁,静是另一种滋味,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,往下望,不知道底有没有水,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声音,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摩托车经过的车轮声,那是城市心跳的声音。 第二周的作文课让我有点发懵,老师说要写“一件事”,让我写自己最难忘的一次经历。我本来想说那是一次成功的面试,要么是一次惊心动魄的长跑,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最终只能憋着一口气,在作文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,旁边还盖了个“待定”的印章。

我想,或许这件事确实形成了,只是它忒一般/平平了,一般/平平到连自己都不记得了,一般/平平到它成了背景板,看不见,也摸不着。老师读我的文章时,嘴角微微上扬,说:“你写得挺生动,有画面感,就是不够‘真’。”我听得满心不服气,心想:你是想告诉我,还是老生常谈?

为啥偏偏是我?

难道我连“真”这个词都学不会吗? 周记里的记录,实际上还是停留在“待命”的状态。周一的阳光忒刺眼了,让人想躲进被子里;第二周的作文题像是一个无解的迷宫,而我站在出口处,却看不清下一步该走哪条路。老师间或会停下来看我一眼,那眼神里既有期待,又有点无奈,仿佛在说:“别急眼,慢慢来。”可我就是如此慢吞吞的,像蜗牛一样,背着沉甸甸的书包,一步一步挪那会儿。

有时候会认定,工夫过得忒快了,昨天还在那儿发誓要考满分,今天却连上一堂课都坐不住,连呼吸都显得急促。 不过,这种慢吞吞的焦虑,反倒让我认定踏实。

不像有些人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今天这道题做对了,明天那道题又错了,像坐过山车一样,待会儿亢奋,待会儿崩溃。我不同,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跟上老师的节奏,能不能听懂每节课的要点,能不能把每一天的作业都干干净利落净地交上去。别看有时候认定老师讲得忒深奥,听不懂,但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画,心里还是有点踏实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不慌,只要我不乱,我就一定能找到那条归于自己的路。 周末的下午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聚精会神地复习第一周遇到的所有知识点。

那些平时认定枯燥的数学公式,今天竟然能背下来大半;那些认定难记的单词,看着它们变成一个个能够拼凑的小方块,也挺有趣。我突然认定,初一的生活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可怕,它就像一场大考试,别看规则还没彻底公布,题型也还没定型,但只要我有充足的工夫和耐心,一定能考出那个归于自己的好成绩。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,路灯被路灯底座补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。我坐在地板上,摸着那本写了一半的作文本,突然认定有点不好意思。

或许我不够好,或许我还没预备好,但没关系,只要我还在这里,还有书要读,课要上,我就有资格持续这场叫做“生活”的游戏。

第二周周记就写到这里,写给我的自己,也写给我的那些正在努力跟上节奏的同学。 生活压根儿不会突然变得完美,也不会突然变得糟糕,它只是按照它自己的规律滚动着。我们只是在这滚动中,努力调整自己的角度,尽量让自己站在一个能看到风景的位置。

毕竟,只有当你愿意低下头,看清脚下的每一步,你才能明白,前方实际上风景大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