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申请参加高三艺术高考的自陈 打小时候起,我就认定画画和唱歌是几十条命的事儿。

那些在角落里被大人喊走、被我随手塞进盒子里的稚嫩涂鸦,实际上都是心里藏不住的小秘密。镜头一推,要么舞台灯光亮起,那些东西瞬间变成了有生命的东西,而我不再是那个被遗弃的孩子,我成了这舞台上存有的局部。 那会儿最怕的是那种“规整划一”的调度,大家都跑在同一个圈子里转,眼神都往同一个方向看,生怕哪位多走一步就掉了队。可后来我遇到了一位特别棒的老师,他在讲台上转了三圈,最终蹲在地上,把整个班级围成了个小圆圈。
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艺术不讲究啥标准的答题卷,它只在乎你有没有听懂他话里外里的意思。他指着我们的脚底说:“你们看,这里的纹理是不是比刚刚更粗糙了?这说明你们的心跳是不是也加快了?”我们低头一看,发现彼此呼吸的频率、眼神的焦距竟然确实变了一线。

那种被理解的滋味,确实让人想哭又想笑,就像在没人管的地方画了一幅没人认得的小画,却认定自己把全世界都画进了一张纸上了。 至于基础知识,别看听起来有点枯燥,但对我来说就是最锋利的刀。

那会儿我总当作那只是死记硬背的公式,直到有一次在复习书法临摹时,老师特意留给我一张特别怪的练习纸。

那是颜真卿的《多宝塔碑》,但他把每个笔画都画得歪歪扭扭。我当时心里慌得一批,手都在抖。可当我一笔一画地把那些歪扭的笔画填进去时,突然发现这根本不是书法,而是一场在纸上和颜真卿的“对话”。每一笔的起承转合,都在和那个时代的人争论;每一画幅的墨色浓淡,都在和那些被遗忘的童年记忆对话。

那一刻,知识不再是课本上冷冰冰的铅字,它变成了我手里握着的一把钥匙,能打开一扇原本紧闭的门。 说到风格,我特别喜爱那种带着烟火气的质感。

比如最近我在做水墨人物写生时,没有去追求那种高冷、清冷的留白,反而想着用粗线条把人物的衣物画得松松垮垮的,像是在暴雨里被冲刷过的旧衣服。背景里的山石我也不用去画得清清爽爽,就随意泼些墨,让那些线条在纸面上晕开,像极了小时候弄脏了床单一样,那是我记忆里最真的触感。

这种“不完美”的感觉,恰恰是我作为艺考生的核心竞争力。出于我知道,真正的东西都是会步行的,它们不会像教科书里写的那样四平八稳,它们会带着温度、带着划痕、就连带着一点点凌乱,却又无比清楚。 自然,我也清楚自己离“完美”还差得远。

有时候我对着镜子练根本功,发现我的手指头关节出于长工夫紧张而充血发紫,像极了那些在舞台上等待灯光的演员。

有时候我会出于一个音符的缓急而懊恼半天,认定自己的节奏跑得忒快了,跟不上老师的指挥。但我不敢说这些,只会默默地把它们记下来,变成第二天上课的暗记。出于我知道,艺术道路压根儿都不是笔直向上的,它是一条蜿蜒的河流,有时候会遇到礁石,有时候会被浪潮吞没,但只要还在流,就在。

有人问我为啥还要坚持,我说出于我还年轻,我还想看看,要是有一天我画了一幅画,能不能让后来的人认定“原来这个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粗糙而真的”。 实际上我也知道,艺考这条路并不平坦。

有人出于一次模拟考失利而选择拉倒,有人出于家里经济缘由而不得不拉倒,就连有人在考场上出于紧张而当场晕厥。但每当我想起那些在后台默默调试灯光、在候场室假装就寝、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一遍遍打磨形象的年轻人时,我就会认定,他们依然是那个梦想着在大舞台上发光发热的我。 或许赶明儿确实考不上理想的学校,或许在聚光灯下无法成为万众瞩目标焦点,但起码此刻,我是确实在走这条路。

哪怕只是为了证明,哪怕只是为了在某个瞬间,能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又略带羞涩的笑容。

我想对未来的自己说,别怕,别怕,只要你还在画纸上动笔,你就没有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