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介从农村老家走出来的老教师,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生在学区里。记得刚拿证那年,我在城南片区当班主任,每天要穿过三条马路去学校,头发在那儿早白又早黑。

那时候最怕迟到,出于校长办公室就在隔壁,哪位先到的哪位就能多听一个早读。

后来孩子少了,我依然那条老路走,只是多了一群眼神犀利的学生。 我带的班级里有个叫小雅的女孩,在家是个“小霸王”,嘴上说“老师您别烦我”,结局作业压根儿不敢交。有一次上课讲古诗,我故意拿个破旧的竹筒当道具,说这是古代小孩的通讯工具。教室里瞬间宁静了,小雅盯着我看,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。下课铃一响,她悄悄溜过来:“老师,那个竹筒我给您留着,赶明儿我打电话给您。”后来真成了她的秘密热线,她遇到难题就给我打电话,她都说:“这竹筒比手机还灵。”我笑说:“傻孩子,手机能查百度,这竹筒能装故事。”目前回想,那个竹筒PE 随意,最终送了人,但那份真诚,比任何奖学金都让人难忘。 我带过一个叫小明的小男孩,那会儿是个“学渣”,上课坐最终一排,作业本厚得像砖头。我不客气地当众日决他的坐姿和字迹,他脸都红了,只回了一句:“老师您忒凶了。”可就在那天,我发现他把写了一半的作文偷偷塞进我带的图书角,里面全是他的作品。

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他给生病邻居孩子的悄悄话。我硬是把那本厚书换成了新的,小明却反复感谢我,说:“老师,您像那本书一样,别看旧了点,但读起来挺暖。”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不是在教书,是在种花。 去年开家长会,家长群里第一场聊聊是“孩子不爱讲话”的烦恼。我发了一条消息:“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花期,就像我家那棵老槐树,夏天疯长时你们忙着摘果子,秋天叶子黄了,你们才懂根有多深。”群里瞬间繁华起来,有人反驳,有人沉默,最终有个家长回了个“谢谢,我就是想通了”。

那一刻我明白了,教育的意义不在于填满瓶子,而是让水自己流出来。 我从不认定自己在“过度教育”,只认定是在陪他们一起长大。

那会儿总认定工夫不够用,目前发现,把一天当成一年过,反而能让孩子感受到被看重。我带过的小雅、小明,还有那个一辈子爱发电的小不点,他们是我见过最纯粹的孩子。我不追求完美教案,只追求孩子回家能多说一句“老师我爱你”。 如今退休也不急着装模作样,间或去菜市场帮个忙,就喊一声“老师好”。但心里总惦记着那些还在上学的孩子,他们像我的老槐树,四季常青,一辈子不会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