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像一列没坐完的地铁,我整理了三趟车厢,还没合闸呢。 这两天最让我惊艳的是种菜。

那会儿总想着把小区里那几平米种爆满,结局种子像散养的野鸡,东跑西窜,最终只留下半碗烂泥和几片枯叶。但我没拉倒,用那种粗糙的陶盆,把土摊平,泡了半小时肥水,再按图栽种。

起初还怕烧根,后来发现只要多浇几次透水,它居然像喝饱水的小狗一样,七叶一绽,绿得发亮。

第四天,小菜园里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。

看着它们挨挨挤挤,那种蓬勃劲儿,比我在图书馆死磕公式时还要让人心里发慌。

原来生活不需求完美的盘算,只要土是软的、水是大的,万物都会老实交代。 周末可没闲着,我们全家去 visits 那个没去过的古镇。人比想象中少,街道空荡荡,只有几盏路灯昏黄地照着石板路。我们绕着那条不知名的小河走了一圈,发现河底长满了青苔,像是一层天然的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路过一家卖手工吊脚门的店铺,老板正擦着毛巾,仔细端详着某块歪歪扭扭的木头。他突然停下,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里面是我们小时候在河边抓泥鳅的合影。

那一刻,我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工夫确实像这河水,冲走了大量事,却把最美好的记忆都带回来。

有时候,我们当作错过的就一辈子错过了,但实际上,昨天和今天并没有分开,它们只是换了一种形态,在等你回头。 最终一天,我买了一张去沿海公路的车票,盘算是看日出的。结局导航搭讪了,说今天风忒大,日出推迟到下午六点。我原本要去的观景台消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晶亮的玻璃幕墙商店和吸满潮气的空气。风不是忒大,可能是天气忒闷了。我在一个转角处坐下,看云卷云舒,透过玻璃看外面的世界,里面的人影匆匆忙忙,却比外面的天空还要清楚。

原来最美的风景,不一定非要是云蒸霞蔚,也能够是尘埃落定后的宁静。

只要心里有光,哪儿都是舞台。 寒假终止了,车也开了。但我感觉身体还带着点余温,就像那盆刚种好的菜,别看还没开花结局,但那份生机勃勃,已经深深地印在我的骨缝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