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的阳光仿佛故意等着我醒着,没等我掀开被子,就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,暖烘烘地铺在床单上。我本来正睡得迷糊,听到客厅传来两声清脆的敲拖鞋声,吓得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,赶紧把脑袋缩到枕头里。 老妈和公婆刚回来,公婆手里还牵着那只叫“老黑”的猫。刚进门就看到老黑在沙发上抖得像只枯叶,我冲上去想挠它痒,它居然直接往沙发上一躺,把我也困住了。

那一刻感觉工夫都凝固了,只有阳光和猫毛声在耳边沙沙响,像某种无声的配乐。 中午回家进食,我端着碗刚走到灶台间门口,就被接电话叫去楼下接人。

那是个有点小忙的事,但饭点挺难准时。等我气喘吁吁跑回来,饭桌上妈妈已经在剥洋葱了。

实际上剥洋葱麻得脚底板发麻,手一抖,那层红皮和白色麻衣就混在一起了。妈妈笑了,说:“看来今天的手速跟不上节奏。”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感觉自己的行动力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 晚饭时,公婆硬要给我夹菜,我推不那会儿,只能张嘴喝汤。

实际上番茄炒蛋早就快没了,但公婆说:“孩子不爱吃青菜,就吃这个。”就着这点半汤,口感有点寡淡,像泡在温水里煮了挺久的红薯粉条,甜得发腻。别看咸淡都不对劲,但看着满桌人笑呵呵的,心里突然认定这味道也挺有味道的。 回到家收拾屋子时,我在衣柜里翻找旧照片,突然想起上周带“老黑”去公园散步。

那天阳光极好,老黑在草地上疯跑,我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。

当时认定它跑得慢,目前回想起来,那时候的场景特别清楚。目前再拍它,它跑得更快了,就连差点撞到了玻璃门。 做完家务,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突然想起那会儿总嘟囔工夫不够用,目前想想,仿佛也不是彻底不够用,只是把那些零碎的工夫拼凑得更多了些。

比如今天早上拍的那张照片,背景是斑驳的墙壁,阳光斜射进来,把影子拉得挺长。

要是能在九点半多拍那张,或许还能多留点工夫给老黑。 晚饭吃到一半,公婆突然把碗里的肉拨到我碗里,又拨回自己碗里:“今天你吃这个,明天吃那个。”我愣了好待会儿,才反应过来这是小时候我妈给我留的“专属菜”,后来被公婆换成了“和孩子长情”。

实际上没啥特别的,就是那块心。 天快黑了,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,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。今晚的月色不错,风也不大,适合一个人静静地坐着。

或许这就是生活,不是要把每一件事都规划得井井有条,而是准自己间或慢下来,准口味变差,准一家人在做饭时互相调侃,准在等待时感受那份独特的暖意。 明天忒阳照常升起,老黑仍然会在清晨醒来,只是我可能又要去堵在路上。但起码今晚,我有了一顿别看不完美、但心里暖洋洋的晚饭。生活大约就是这样,跌跌撞撞地走下去,间或停下来看看窗外的树,别看有点累,但仿佛也没那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