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儿园日常教学就像一场没剧本的即兴舞蹈,有时候我站在这儿,看到孩子们像长颈鹿一样爬上来,手里还抓着我的衣角,我就知道今天务必把“故事王”的称号颁出去。

那会儿总认定带娃是苦差事,直到那段工夫,我和孩子们一起走进废弃的超市,把货架上的玩具搬下来,用废旧纸箱搭成城堡。

当时有个叫小豪的男孩,只敢躲在积木后面数番茄,我说:“小豪,你是唯一的顾客,我们要不你再买三串?”他眼亮得像刚出锅的烤红薯,嘴里还嘟囔着:“我要吃甜的,像妈妈做的。」那一刻突然认定,原来快乐确实能够像热可可一样慢慢品。 到了假期,我发现自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魔法包裹,变得特别敏感。记得有一次带“小不点”去感知觉区,他盯着一个红色的圆片,那是他最喜爱的颜色。我蹲下来,轻轻说:“宝贝,你看,这个圆片跳了两下,它想跳得更高,对不对?”他突然咧嘴笑了,眼弯弯的,像月牙一样,声音也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。

后来他告诉我,他认定自己是那个跳得最高的星星。

这种时候,我不需求讲大道理,只要蹲下来,把他当成和我一样有血有肉的人,用那种近乎迟钝的温柔去回应,奇迹就会形成。 回想这一年,最难忘的不是啥天方夜谭般的活动,而是深夜里家长发来的信息:“老师,我家孩子能自己扣两颗扣子了。”还有那个一直坐不起的小淘淘,在美术课上坚持把画纸画得乱七八糟,结局全班都被吸引了过来,大家围在他身边,叽叽喳喳地说着“这个好”“那个酷”。

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不是老师,而是那个愿意蹲下来听孩子讲话、愿意陪他们胡闹的一般/平平人。 有时候看着孩子们跑进泥坑里喘粗气,又把自己摔得浑身是泥,我会忍不住笑。笑他们不懂规矩,却更爱那个没规矩的自己。带他们去公园玩沙,他们会把沙子堆成山,堆成塔,堆成各种各样的房子,然后喊着“我们要去建城堡啦”。

那种纯粹的快乐,确实不需求啥复杂的课程表就能填满。 或许这就是教育,不是培养小皇帝或小公主,而是让每个孩子的灵魂在某个角落,偷偷地、野蛮地,发光。剩下的路,路就在他们自己脚下,而我,只是那个愿意牵着走过来的人。甭管未来如何样,只要记得他们那双湿漉漉的小眼,记得他们笑起来的样子,我就认定,这一天总算没有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