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那间房,大约就几平米吧,透风漏雨,窗台上立着一盆快要烂根的绿萝。爸妈离异之后,这个家变成了一座孤岛,我成了孤岛上的那棵孤零零的树。

那会儿我看窗外花开花落,认定那是自然规律;目前看着自己瘦瘦巴巴地坐在空荡荡的课桌前,才确实读懂了啥叫“单亲”。 我今年十二岁,刚上了初一。

有时候走在回家的路上,路过那条曾经我和爸爸一起骑的电瓶车,心里总在发虚。

明明那是父爱的象征,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铁轨声。我记得有一次,半夜我突然高烧,迷迷糊糊中听到妈妈在门口喊我的名字,声音有点哑,带着哭腔,大约是怕我冻着。我醒来时,天还亮着,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得像张白纸,手脚冰凉。

那一刻我才明白,原来妈妈的爱不是掉进杯子里的热水,而是那种随时能把自己捂热、哪怕要耗尽最终一丝力气也要挡住风雨的责任。可目前,她只能隔着电话,用这沙哑嗓子喊我“宝贝”,等着我回来进食;而我,只能躲在被窝里,听着窗外间或几声沉闷的车鸣,像在替她数着日子。 经济上的窘迫,比啥才艺都让我难受。我的学费、住宿费、生活费,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地掰。

有时候我盯着那张不足十元的伙食卡,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。记得上个学期校服得找校工从手工缝补,布料洗得发白,领口已经磨破了,缝补针眼里全是线头。

有时候为了省下一块钱买条毛巾,我就连舍不得给家里的绿植浇水。

这日子就像在走钢丝,脚下的路窄,手里的钱却像只漏水的桶,如何盛都盛不满。 我也试过适应,学着和陌生的同学打成一片,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呐喊:“我确实不中吗?”是啊,我确实不中吗?我的成绩本来就不好,到了中游就下滑,到了后面彻底跟不上老师的节奏。

有时候我在黑板前擦黑板,看着粉笔灰在阳光里飞舞,大脑像是一团浆糊,记不住一个字,抄个作业都得翻来覆去好几遍。 有一次,数学老师找我谈话,说我最近状态不好,建议我去找心理健康老师聊聊。我躲进教室后面的阴影角落,在心里默默流泪。

实际上我并不是不想去,只是怕去了之后被嘲笑,要么认定老师不懂我的处境。

我想起爸爸那会儿教我的那句话:“孩子,别怕,光会给你带来前进的动力,只会让你变得更好。”可我不想变得更好,我只想回到那会儿,回到那个家里,回到那个别看贫穷但充满温暖的地方。 实际上,我或许并不完美。我有时候挺贪玩,喜爱去网吧熬夜,有时候又挺爱哭,像个小大人却又离不开妈妈贴身的怀抱。我知道这些缺点,也会出于我成绩不好而遭到同学议论,但我知道,这些都不是我的错。我的错,是学费交不出来,是出于家里的变故。

那会儿我总认定自己是个小公主,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总当作世界是金色的。目前我才懂,生活じゃなくて,生活是黑白灰的。 家里那万把块钱的零花钱,实际上早就被我花光了。夏天要买冰棍,冬天要买扫把,目前连换季的衣服都舍不得买。

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我有钱就好了,能不能去个更好的学校?能不能让那个老房子重新翻新?可现实挺骨感,我拼尽全力才能换来一张勉强糊口的通知书。 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色蜡黄的脸,我突然认定好累,累得 want to sleep。但我不想就寝,我想咬咬牙,持续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
我想告诉老师和同学说,我不是那个花钱大手大脚、不懂事的“小公主”,我是一个在风雨里蹒跚学步的孩子。我的肩膀或许还轻,但我的脚步从不肯停歇。 我知道,这一切都不是出于我不够努力,而是出于家里忒艰难了,而我务必独自承担。但我或许能努力一些,或许能在学习上多提一点分,或许能多帮家里做一点事。

我想让老师知道,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只配接纳同情,我或许能够成为那个让老师刮目相看、让家里看到希望的孩子。 要是学校有针对艰难生的补助,我会申请

要是老师愿意给我多留一点工夫辅导,我会答应。但我起初要做的,是挺直腰杆,不让自己被拉倒,不被贴上标签。 或许目前的世界挺残酷,可能明天你就会遇到更大的艰难。但只要我还站在这里,我就还在。我会持续捂住钱包,持续擦干眼泪,持续用瘦弱的肩膀去抵挡生活的狂风暴雨。我不怕路远,只怕自己就这样拉倒了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还活着,我就没有理由停下,我就有资格去争取那一点点归于我的尊严。 妈妈,我想对你说,对不起,妈妈,我只能为你承受这一切了。别看我不能给你大量,但我会在每一个清晨送你去学校,在每一个放学路上目送你,在每一个艰难的时候拉你一把。我会努力读书,争取早日独立,哪怕是用微薄的力气,也要撑起这个家,也要让你能不用为我揪心。 我不求立马转变,只求你能看到我的努力。我知道我的转变挺慢,挺慢,但我会一步一步走。

要是有一天,我确实成功了,我会请你吃那只出于舍不得买而拉倒的葱油饼,也会请你喝那杯用剩的虾皮汤。

那时候,你就是我最好的奖励,也是我最坚强的后盾。 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别看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和坎坷,但我绝不后退。出于我有爱,有记忆,有对未来的期许。

哪怕只是在这条单轨铁轨上,我也愿意一直走下去,直到看到通往光明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