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隍庙灯会周记-城隍庙灯会游记
城隍庙灯会周记:烟火里的旧时光 这两天在城隍庙逛得头秃。刚进大门,那盏庞大的“神像”还没亮,先是个个像气球一样鼓起来的光球。
那是花灯,不是灯,是沉甸甸把空气都压弯了的蔬菜。站在人缝里,人不是挤在灯下,是灯把人挤在深处。
这地方忒繁华了,热得像蒸笼,裤脚根本抬不起来,鞋面上全是灰,像刚下过一场蒙蒙细雨。 我本来想找个宁静角落发发呆,结局也就是看个乐呵。玩累了,就蹲在路边石阶上摸鱼。左边是卖烤肠的,炭火直冒黑烟,那香味飘得我喉咙痒痒的;右边是卖棉花糖的,糖是蓝颜色的,像夏天傍晚天空的边缘。人挤人,哪位也不让哪位,脚底全是黏糊糊的灰,但快乐得像个没被驯服的野孩子。 最让我难忘的,是那个“开门”仪式。 城隍庙大约是我见过的最会“放鬼”的地方。
那天晚上,庙门口挂满了红灯笼,红得透亮,红得刺眼。还没到八点,鬼影就知道要出山了。几队人,像开流水一样,提着油灯,推着小车,顶着那几顶庞大的“鬼帽子”——那是那会儿烧纸钱的旧式纸扎,目前画得像确实一样。他们嘴里念叨着晦气话,手里挥舞着红布条,像一群受惊的鸟,往庙门两侧冲。 我站在路边,看着那群人往正中间走。
那场面,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游行,手里提着的是中国的“过年”庆祝。他们穿过人群,红光倒映在地上,把影子拉得老长,老得像是工夫都停住了。周围的路人吓得直哆嗦,有的蹲在地上捂耳朵,有的尖叫着往人缝里钻。
那声音大得能钻进耳朵里,震得脸颊生疼,但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。 最繁华的在“跳大神”环节。
那几个抬着神轿的人,脚步极快,像离弦的箭,快得连呼吸都来不及。旁边跟着的舞龙舞狮,锣鼓点打得老远,震得人的骨头都要散架。
那场面,那是确实把夜空照亮了。
那光不是一般/平平的灯光,是燃烧在纸上的余烬,是演给观众看的烟火。 突然,庙门一开,一群人在里面乱窜。
那场面,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跑出来的孩子,在这烟火气里疯跑。我亲眼看到,有小孩拿着小灯笼,跑进人群里,被大人们追着喊“回来”。
那声音,比刚刚的锣鼓声更响亮,比那夜的鬼怪声更让人心惊。 最让我拍案叫绝的,是最终的大庆。只见舞龙的人举着长杆,一条龙在半空中转,两端挂着五彩缤纷的绸缎。
那绸缎甩起来,像风一样,把周围的人都裹得紧紧闭。龙身上的水珠,像雨一样往下掉,落在地上,像洗不掉的泥点。
那水珠落下的声音,像孩子的笑声,又像某种古老的咒语。 我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那条龙在头顶盘旋,身边的灯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那光把影子拉长,把工夫拉得挺长。我们大量人一动不动,像被定格在某个瞬间。
突然,那龙身猛地一抖,像一壶水洒在石头上,溅起一片水花。 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这灯会里的每一束光,都不是为了照亮神明,而是为了照亮我们的人性。在庞大的仪式感下,我们不再是一般/平平的凡人,我们是被这光芒包裹的过客,是被这繁华洗涤过的灵魂。 走出庙门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路灯亮起来,冷冰冰的,不像刚刚那夜的灯火那么滚烫。但我心里却暖洋洋的。刚刚那几十分钟的狂欢,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梦境,梦醒时分,只剩下一地狼藉的灰烬,和满身的累得慌。 后来听说,这城隍庙的灯会,实际上只是到了调子高潮,最终还要静一静。真正的魂灵,往往是在喧嚣过后,在黑暗中独自浮现。 下次再来看,我可能还是会衣冠不整,裤脚满是泥水,但我知道,我会带着那堆灰,带着那份繁华,去迎接下一个夜晚的狂欢。
毕竟,生活本来就是一场盛大的烟火,哪儿都不需求找,就在这一条条街巷,这一盏盏灯火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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