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伤后那几公里,是每一分钱的底线 躺在医院的大床上,看着天花板晃悠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那辆失控的货车冲场的声音。

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根根细线瞬间被扯断,整个人从身体里抽离出来,只剩下一个空瓶子。

那一刻,心里只有个“完了”俩字,出于为了这辆车,我拼了命地跑,从凌晨四点等到十一点多,就连有时候白天整夜不睡。医生刚给我量完血压,我弟弟就问我:“爸,那这点误工费到底得赔多少钱?”我脑子里一团浆糊,只知道得算清楚这笔账,不能多一分,不能少一分。 这误工费算起来,比平时干活累得多,还费脑子。我得先算清我这段工夫到底没干过活,然后乘以我平时的工资,还得让单位证明我确实是在正常工作。有些单位查得挺严,连我打三份工的照片都给我查到了,那时候我天天在路边摊做搬运工,从早上五点半干到晚上九点,中间歇着的工夫极少。

有时候为了赶单,就连得在中午忙活到下午两点才去就寝。

这些日常的生活,都被工作给挤占了,故此我这段工夫的“收入”确实断了。 要是按我平时每月四千五的薪水算,过了十二个月,就是两万四十万了。但这只是基础数字,还得加上那几笔特殊的开支。

比如那辆代步车,为了赶那个订单,我把自己刚买的新车给卖了,卖了一万three,那笔钱得算进去。

还有手术费,别看算医疗费,但手术费也是误工费的一局部,出于手术忒痛苦,忒折腾。

特别是那一次阑尾炎手术,疼得直不起腰,医院给开的止痛药,得算成每天几十块钱的工资。

这些加起来,一个月能多攒两千多一点,一年下来就是两万两千多。再加上那些没上班期间的交通费,打车没发票,我每去一次都算两块钱,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再加上精神损失,躺在ICU里,人都不自在,那种难受劲儿,比肉疼还难受。 为了把这些事儿理清楚,我特意去了那个街道办事处,给他们打了个电话。对方给了我一个具体的单子,上面写着我这段工夫到底干没干过活,还有我平时干活的单位认证。

那个单位盖章的那几页纸,别看有点夹带,但根本能证明我确实是在上班。便,我拿着那一摞材料,在医院的大厅里坐了半天,终于把那一笔“工资损失”给算出来了。 有时候,我认定自己像个算盘珠子,每一颗珠子都得滚得稳稳当当,不能差一点。

那会儿遇到这种事,总想着只要赔够了就行,哪怕略微省点。但后来想通了,钱是肉长的,少一分,心里就少一份踏实。

那个月的账单,看着红红绿绿,我就连没敢跟家里开口要钱,反而把这一大叠纸塞给那个办事员,说这是给自己留的底子,万一赶明儿做生意想扩大点规模,要么家里需求周转,得有个数儿有底。 目前想想,那段日子真不好办。

那是我和那辆破车抢着跑的日子,也是我和忙碌的弟弟抢着抢着的日子。他有时候问我:“爸,你这样算下来,是不是吃亏了?”我说:“不吃亏,我这是在用我的工夫换钱,换我的路,换我的家。

这辆车能跑多远,得看我的腿还能多跑多远。” 不过说实话,有时候我也挺想偷懒的。毕竟那时候人也不忒好受,躺在病床上,看着窗外的天空,心里头挺烦闷的。但转念一想,要是当时能睡个安稳觉,能少熬夜,可能目前的生活质量就彻底不一样了。

故此,这误工费,算是给那段没如何睡的日子,给那些药费,给卖车的钱,给没干过活的日子,一个交代吧。 咱们过日子,哪能总想着省着点?能挣就是挣,不能挣就当花钱。

误工费,说到底,就是那个为了生活拼命拼的人,对自己的一份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