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第 1 天周记 闹钟刚想按下去,手机屏幕就亮了,推送的一条新闻告诉我:距离高考还有 183 天。 站在教室门口,空气里浮动着刚被忒阳晒透的味道,混合着粉笔灰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老师刚进教室,也没打啥招呼,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往黑板上扔,声音大得连我都能听到:“今天的第一课,就在这个知识点上。别浪费每一分钟。”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课本。封面上印着一个大大的“自信”二字,周围围着一些抽象的线条,看起来像是某种魔法阵。旁边那几页,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字,密密麻麻得能挤满一个打满字的键盘。 “第一周,就是‘熟悉’周,”旁边的班长小声说,“老师布置了预习任务,大约就是看那些书上的例题。别急,慢慢看,看一遍就懂了。” 我点点头,转身去拿文具盒。

那个盒子像是个小小的宇宙,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笔、一个磨损严重的橡皮擦、还有几包没拆封的试卷纸。我翻開第一页,发现第一天的预习材料上,老师画了一个红勾,旁边还附了一句话:“你看懂了吗?打个勾。” 像是某种仪式,我举起了笔,在红勾的位置画了一个钩。

那一刻,心里莫名其妙就轻快了一下,仿佛有啥东西掉进嘴里,像吞了一颗刚剥好的橘子皮,甜丝丝的。 下午的课挺吵,上课铃一响,教室就炸开了锅。有些同学像发了疯一样,争先恐后地往讲台上一拥,抢着记笔记,要么趴在桌上就寝。我也凑那会儿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锁着密码本的书。 老师站在讲台上,手里挥舞着粉笔,像指挥无人机一样:“看哪位在就寝,看哪位在摸鱼,听到没?目前启动开卷考!考完这节课,哪位还蒙得住?” 教室里瞬间宁静下来,只有翻书的声音。我是第一个举手的同学。老师扫视了一圈,目光落在了一张空白的试卷上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写着“有意思”。 “好啊,第一题,看你能不能猜出答案。” 作业本上,第一题写的是:一根 100 米的绳子,剪去一半,再剪去剩下的一半,……最终剩下多少米? 我低下头,盯着那行字。 “老师,我刚刚不是猜到了‘三倍’吗?”有人小声问。 老师瞥了一眼,眼神里带点笑意:“猜对了,那这道题的公式是 1/2,2/4,3/8……什么的,我算错了。

这道题的答案是 11/32。” 我愣住,把笔放下。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宕机了,出于忒巧合,忒荒谬了。一道好办的数学题,竟然绕出了如此一条怪的线。 “那这道题呢?”老师挑了挑眉。 “这道题是英语语法题,有些同学不知道课文内容,就乱填。”有人接话。 全班大约有八个人启动做英语选择题。我抽出那一页,看着那些陌生的单词,突然认定有点想笑。

那会儿总认定学习是为了应付那些难啃的骨头,但目前一看,原来那些课本上的条条框框,就连那些看起来挺复杂的长难句,仿佛都是我们小时候听不懂的天书。 特别是听那“看哪位在就寝”的指令时,我莫名地认定它有些滑稽,但又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。仿佛我们这群人,本来就是为了吵吵嚷嚷的,就是为了来稀释这些严肃的 Calculus(微积分)要么 Advanced Mathematics(高等数学)的沉闷。 散会后,我走到走廊的拐角,那里停着一辆共享单车。车筐里装着一块半旧的校服布,上面沾着几片落叶。我蹲下来,把布包打开,露出里面那些被压扁的试卷边角。 “既然如此难,那就算了吧,”我自言自语道,“反正大家都如此认定,我不中,我也只能这样。” 实际上心里知道不中,但嘴上不说。上周的模拟考,我的英语作文明明考得不错,这次却出于那个公式题卡住了。

这种挫败感,像是心里塞进了一口闷葫芦,吸了一口,吐出来,全是沙子。 放学铃声响起,大家纷纷背上书包。我走到门口,看到两个女生在碰杯,一个男生正跟另一个男生争论哪位更帅。她们笑得挺快乐,男生俩更是笑得满脸通红,互相比划,最终互相推搡了一下,都笑得前仰后合。 “喂,”其中一人喊道,“你这题做错了,公式背反了。赶明儿不许再管我!” “嘿,那你说啥?”男生反驳道,“我懂,我就不懂啊?” 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这几天的学习,仿佛没有被撕裂,反而被包裹了。

那些枯燥的定义、公式、例题,就像是一个个庞大的、沉默的巨人,它们不再对大量人来说遥不可及,就连有点碍事。 哪怕只是好办的“1/2,2/4",也能引发一场小小的科学小混乱。

或许,这就是学习该有的样子?不一定非要成为那个解题的高手,但起码得能让别人的生活里,多几丝不一样的色彩。 走出校门,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风儿卷起地上的落叶,我轻轻踩上去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“这周,仿佛过得挺乱,”我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但或许,挺有意思。” 路,还在持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