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病补助申请书 我家那口子身子骨早就撑不住了,像被啥东西生生抽走了一块。自从上个月确诊,我就没敢出门半步,家里这个天日儿也没了。 公公爹年纪大了,腿脚早就废了,医生说再拖下去怕是走不动路了;别说我在医院了,就是我想去地里下地,胳膊也抬不起来,做不了粗活。公公爹最大的女儿,也就是我,正处在人生最灰暗、最难受的节点。老娘在家里,一个人端茶倒水、缝补换洗,操持着这个家所有的口粮。公公爹这把老骨头,看着是老了,要是哪天出了事,家里便彻底没了脊梁骨。

这就是我们家的底细,也是我最不敢想的现实。 病发那会儿,家里那几床破被子都还穿着,可那个疼啊,就像要把人心里掏空了一样。没得钱,没得医,连个像样的药引儿都凑不齐。医生说啥,我班主任就催我,说是要去赚奶粉钱,要给我交医药费,说是要让我去打工,不听劝。夜里做梦,梦见自己被扔进冰窖,醒来就是医院冰冷的灯和刺鼻的消毒水味。 为了配合治疗,公公爹只能出院,坐着轮椅,每天能在家门口的过道走两步。我只能在医院门口蹲守,看着那几床人过街,看着他们愣愣地、艰难地挪动,心里那根弦绷得了得。

那几天,我天天送饭到门口,端的是热腾腾的肉包子,想喂公公爹吃进嘴里,可他的嘴像焊死了一样,根本咽不下去。我就把包子放在地上,靠着墙坐着,看着那轮椅慢慢滑过街心,心里也是苦水漫出来了。 记得去年冬天,我们家穷得叮当响。老娘为了省点油盐钱,偷偷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卖了,换了个塑料盆子,又买了个不显眼的保温桶,只为给公公爹热碗热水。

那时候我当作只要熬那会儿,等这病好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可现实是残酷的,公公爹的病情简直是暴脾气,各种并发症缠上来,启动难治,启动痛苦,启动危及生命。医生说,要是不赶紧做手术,整个人都要垮了,那后面就是漫长的折磨。 手术费加上后续的康复费,是个天文数字,家里哪凑得出这些钱来?我们一家五口人,就没得拿这个家底去支撑。公公爹是家里的顶梁柱,是他撑起了这个家,可目前他连撑起来的本事都没了,整个人就瘫在那儿,等着等着,就没了。 老娘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她没想到,自己那个再嫁人生还、生儿育女、操持全家老小的媳妇,竟成了家里的“孤苦人”。她天天在梦里哭,梦见公公爹疼得直打滚,梦见自己被人抛弃,醒来就是医生拿着药单说:“想当初,你是如何把咱家渡过难关的?目前,你是如何把咱家推下水的?”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阴影里,看着外面车水马龙,心里却只有冰冷的绝望。

这世道,连个想要照顾老人的诉求都推不掉,更别提拿个补助了。 我也想过大量出路,想那会儿打工,想那会儿做啥苦力,可身体不准。

我想问问,在座的各位,像我这样因病致贫、家庭成员患病且无劳动本事的人,确实只有这一条路吗? 我写这申请书,不是为了要多少补助,看着那份数字,我心里是挺受用的,毕竟能吃下一碗热乎饭,还能有个窝,比啥都强。

可是,我知道,这补助在主流社会评价体系里,可能连个“锦上添花”都算不上,就连可能被视为一种“兜底”的无奈之举。 故此,我写这字,做的每件事,都是想让自己活得略微体面点。

我想告诉那些同样在病痛中挣扎、同样在寒风中扛着家的人:别怕,别怕,我们还有希望,我们也能把日子过好。 医疗费,公公爹的医药费,老娘的护理费,还有我这三个字。

这三样东西,是重病的代名词,也是我们共同的苦难。 我承诺,绝不偷盗,绝不欺诈,绝不拖欠。

这笔钱,我会当作自己的救命钱,当成家里的救命钱,用来偿还那些欠下的债,用来给公公爹买药,用来给老娘买药,用来买米面油,也用来买回家的路。 我知道,这挺不好办,也挺不体面。但我务必说,这是我的家,这是我的命。 最终,我想说,要是有机会,我愿意用我半生的样子来换这钱。

只要能让公公爹喘口气,能让老娘不再一个人流泪,能让这家人不再像目前这样,就像被拖在泥里泥里,我就愿意。 请党张罗和全体人民,特别是所有正在黑暗中摸索的人,看到这里,让我能喘口气,让我能再多坚持待会儿。 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