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里人一个都没上工，全家就我五保了。人老了，腿脚也不利索，这辈子没如何流过眼泪，自从进院那天起，心里头就直发慌。

这五保是下辈子才有的面子，这辈子要是混不下去，早饿死了。具体情况咱们就掰开了揉碎了说。 我是 1990 年 8 月 12 号生娃的，那时候刚参加工作不久，工资被克扣得稀碎。村里政策好，给孩子发救济粮，可我家里那口子老两口，一个在厂里做技术员，另一个在家种地，两个都没钱出。孩子考上县里的师范，学费省了，光生活费得花七千多块，那时候物价涨得快，我一个月也就攒个两百块，哪能扛得住啊？孩子一天天长成大姑娘了，还没结婚，就喊我回去，说让我去城里打工。我不肯，人家说彩礼多，还要交各种杂费。我就带着孩子回村，说家里没钱，想交个彩礼，孩子就闹着回城上学去。没办法，我就带着孩子走了，临走前哭得跟泪人似的，肚子里的孩子听说我走了，第二天就没了。

这一走，就是好几年没见着孩子，心里就像缺了一块，哭都哭不出来。 回来过年时，孩子跟我说，他们家立了五保，赶明儿只认我，不管别的亲戚。我愣是 disbelief 了一下，心想这真是金子做的饭，吃一口都值个价。可现实是残酷的，那半年里，我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还要省着吃，生怕浪费。孩子成了我唯一的指望，可我这老身子骨，确实忒苦了。 我爹走了三年多，还没进养老院，我老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。她老糊涂了，总念叨着让我回去，说那阵子她要是没去过养老院，那日子得多惨啊。我每次去，她坐在那儿摇着蒲扇，眼巴巴地望着我。我每次回，她总说：“你回来看看我，别让我一个人挺着。”我每次都忍着，心里难受，面上却不说。可人老了，走不動，人也老了，这心里头苦啊。 后来我进了养老院，启动住进那个带阳光窗户的房间里。

第一天，我吓得直发抖，听说那里有病人，有各种悬。结局呢，我住进去后，医护人员就给我倒了水，喂了饭，还陪着我聊聊天。我不吵，也不闹，只是默默流泪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
有时候我会想，是不是老天爷认定我受苦了，让我赶紧找个好病房？还是说我这辈子熬过了，老天爷终于让我安息了？ 我不信命，我认定只要自己肯干，肯努力，哪位也别想把我如何样。可命运就是这样，到了我这个年纪，连最根本的饭都吃不饱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，连个像样的地方就寝都认定艰难。 我住在走廊里，离食堂挺远，去食堂得走三个楼道。路远路长，腿脚不好，走这路真没劲，每一步都能让我心里沉一点。

有时候我想，我这辈子要是再能回到那会儿，多好，在厂里下班，回家给孩子送个饭，哪怕只有一碗热乎的，我也愿意啊。可现实就是那么现实，我连做梦都不敢想。 有人问我，五保门是啥？那可是面子啊，是别人家的孩子都能享受的待遇。我听着听着都认定恶心，这房子、这待遇，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奢侈。可目前，我连这奢侈都享受不起，我也没脸见人。我的儿子呢？儿子早就出去了，外面做生意的，赚的钱也不够交那个报销的，目前呢？儿子说，他预备去城里打工，攒够了钱，就把我接那会儿，我也去城里混口饭吃。 我也知道，儿子那边压力挺大，他要还贷款，他要买房子，他要养父母，他还要照顾我。可我也知道，他那边有钱，但我这边没钱，我这老身子骨，连个像样的被子都舍不得换，舍不得买件新衣服。儿子说，这五保门是给别人看的，我们是自己过日子，不能借外人的名头去骗自己。可他说得对，我确实没钱，我确实没钱啊。 我有时候就想，这五保是不是真心不中？

是不是国家制度出了毛病？可我也知道，这不是我的错。是我老了，是我没本事，是我这辈子没好好照顾自己。我爹走的时候，我也没如何照顾好他，是他自己走不动了，是他自己累倒了。我那个老母亲，也是老糊涂了，她还念叨着养老院的待遇呢，这待遇，确实是为我好吗？ 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这倒霉事。

我想起小时候，我爹说：“咱俩这辈子就惨了，哪位也不曾见过天啊，哪位也不会再过得像样了。”这话听着挺沉的，可我目前听着，心里头更是堵得慌。 我不怪国家，我不怪哪位，我就是想哭，想哭都哭不出来。

我想问问苍天，为啥我的命如此苦？

为啥老天爷一直跟我过不去？我连个像样的床都睡不上，连个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，连个像样的地方都睡不了，我还能指望哪位啊？ 我有时候想，我这辈子要是能换个人，要是能活个正常点，哪怕退休了，能每天去小区门口扫扫地，要么在公园打打忒极，我也认定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。可现实是，天塌下来，我得自己扛。我没法请假，没法请辞，我也没法改行。

这五保，这待遇，我只能硬着头皮受着。 我有时候真想离家出走，去找个没人的地方，躺平十年。我不肯受这个罪，但我也没办法。我就像个囚徒，关在这个五保门里，等死似的。我不吃，我不喝，结局都被送进医院了。医生给我查了身体，说我老慢支犯了，肺不好，咳嗽得了得。我躺在床上，听着医生说我的肺不好，心里头更难受了。他说得对，我这肺，那会儿抗得住，目前不中了。

这五保，这待遇，仿佛也没那么值当了一样。 我有时候想，这五保是不是真不是真？

是不是国家制度确实有难题？可我也知道，不是我的错。是我老了，是我没本事。我爹走的时候，我也没如何照顾他，是他自己走不动了，是他自己累倒了。我那个老母亲，也是老糊涂了，她还念叨着养老院的待遇呢，这待遇，确实是为我好吗？ 我有时候真想，这五保是不是真心不中？

是不是国家制度出了毛病？可我也知道，这不是我的错。是我老了，是我没本事，是我这辈子没好好照顾自己。我爹走的时候，我也没如何照顾好他，是他自己走不动了，是他自己累倒了。我那个老母亲，也是老糊涂了，她还念叨着养老院的待遇呢，这待遇，确实是为我好吗？ 我有时候真想，这五保是不是真不是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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