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里的暑假 这个暑假,没有惊天动地的盘算,也没有被“高效”逼到心焦的焦虑。我们像是被困在工夫琥珀里的一般/平平昆虫,慢吞吞地爬着,跌跌撞撞地度过了既漫长又短暂的时光。 清晨醒来,第一缕光斜斜地切进被窝,床头柜上还摆着没看完的漫画书和半块没吃完的西瓜。

不想出门,就窝在沙发上看窗外,看树梢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连续叫了整整三天。

有时候几秒,有时候半天,但那种声音就是夏天的身份证,粗粝、喧闹,却真得让人想哭又想笑。我们总当作周末就是发呆,实际上那是被烈日烤熟的黏糊糊的午后,空调吹下来的风带着一种奇异的燥热感,让人只想把窗帘封死,让工夫彻底停下来。 最盼的是傍晚。

那时候,家里的风扇呼呼转着,电视里播着新闻,而周围的世界似乎都宁静了下来。

这时候,你会看到楼下小卖部的阿姨在收摊,她换了一双塑料拖鞋,把几十只塑料袋拎出来,脚踩在积水的瓷砖路上,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响。

那是归于夏天独有的节奏,机械、重复,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。我们三五成群,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手里捧着冰镇的汽水或豆浆,看夕阳把云烧成金红色。

有人玩抛接的飞盘,有人只是数着天边的晚霞发呆。

那一刻,手机里的作业本、试卷、排名统统丢进了脑后,世界只剩下一群人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 自然,假期也不是只有夕阳和蝉鸣。自然还有那些不得不面对的“硬核”任务。为了搞定暑假作业,我的书桌里堆满了被拆开的快递盒和压扁的书。为了锻炼身体,我在小区里跑了几圈,汗水流下来的瞬间,认定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。记得有一次去海边,别看衣服湿透了,但风吹起细浪的时候,那种自由的感觉确实比在教室里刷题要来得痛快。 实际上,暑假的意义不在于做了多少大事,而在于它让你被迫从“学生”变成了“暂时离开学校的人”。你学会了如何面对无人管的夜晚,如何规划哪怕只有半天工夫的行程,如何在一个没有老师盯着的情况下,依然能够认真地吃一顿饭、睡一个觉。 这个暑假,它没有给我写满的分数,也没有颁发啥奖杯。但它给了我一片在蝉鸣声中肆意生长的土地。

或许在短期内,这显得微不足道,就连有点荒废,但当你真正拿到成绩单时,会发现那些被忽略的时光,早已悄悄长在心底,成了你记忆里最软乎的那一局部。

这就是暑假吧,它不完美,但充足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