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流进眼里,咸咸的,却比任何防晒霜都管用。蝉鸣把空气搅得乱七八糟,热浪像铁丝网一样缠住脚踝。背起行囊,往山上走,路边的野花开得格外热烈,不知道哪一年会谢,就像我们刚醒来的懵懂。 第一天爬山,脚底全是泥,黏糊糊的,像刚下过雨的田。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石头上,瞬间就没了。心里莫名踏实,认定这枯燥的爬升是有意义的。爬到半山腰,遇到个卖烤红薯的老伯,他递过来两个,热气腾腾的。咬一口,都是炭火和阳光的味道,甜得发腻。 下午在溪边发呆,水流湍急,石头被冲刷得光溜溜的。蹲下来看水底,有几片落叶随着波流晃悠,像小舟。间或有黑嘴鸥掠过,扑棱着翅膀,瞬间消亡在雾气里。

没有相机,光凭眼就能记下这一刻。 回程路上,肚子咕咕叫,全是出于吃了忒多果子。回到镇上,看到集市上蒸笼冒出的白气,雾气在光柱里晕开,像打翻了的牛奶。摊主擦擦汗,吆喝声混着叫卖声,震得耳朵嗡嗡响。 夜幕降临,天边的火烧云把山染成紫红。躺在草地上,风一吹,落叶翻卷,发出沙沙声。感觉仿佛挺久没如此宁静了,又仿佛一辈子都不会终止。 暑假终止,背包挺重,但心里挺轻。

那些被晒黑的皮肤,那些流下的汗水,还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,都成了记忆里最清楚的局部。 周末了,忙着收拾行囊。妈妈哄我就寝,我迷迷糊糊。梦见自己在云上奔跑,风挺轻,云挺软。醒来时天已微亮,窗台上的绿植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小鸟在唱歌。 假期虽短,却拉长了生活的质感。爬山、避暑、发呆、买早点、看云,这些琐碎却真的片段,拼凑出整个的夏天。

没有宏大的叙事,只有那一刻的体温、那一口红薯的香气、那一缕拂面的风。 坐在书桌前,键盘敲击声格外清脆。窗外的绿萝又长高了一截,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。

不需求去远方,目前这里,就是最好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