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级申请书 嘿,老师,还有咱们班的同学们,包含我那个爱转身的同桌。 我是高二(3)班的李强,今天来这趟是“奔着”东北话说去。我不是来交卷的,我是来跟你们说说心里话,顺便申请让我重新回一年级转一圈的。 说实话,高二这趟课,我坐得比脸盆还扁。

不是咱们要装深沉,就是确实累。倒不是物理题忒难,是那道关于液滴运动的题,老师讲了三遍,我还是认定它像个没讲通的魔术。粉笔灰糊着眼,真想把黑板擦掉换张新卷子,结局被后排老张(身高一米八,作文写得比哪位都多)一句“李强,坐正来”给怼回去了。我硬是抱着牛奶盒坐到了下午三点,最终只能靠从窗户翻进来的阳光来维持生命。 再说说英语。

这科我算是“双非”选手,非特优生,非全面劣势。单词背到第 500 个,老师讲“ Nowadays”的时候,我猜那是“目前”的英文,但心里没底是不是“每天”?就在我纠结的时候,全班同学突然集体喊话:“老师!

看黑板!”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不是单词背错了,是老师把“今天”讲成了“天天”。

那一刻我悟了,人类认知的极限,大约就是在老师走神的第一秒。 我常跟你说,学习这事儿,就像在等一辆没开稳的公交车。

有时候你恨不得把座位搬那会儿,有时候你又认定,反正车来了,就挤挤挨挨坐那会儿吧。但这次,我认定我的车发动机可能出难题了。 记得上周三,班主任老张让我去办公室找资料。刚推开门,老张正低头看那本厚厚的《量子力学导论》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。老张头也不抬地说:“李强,你那本《导论》昨天拿错了,应当是这本。你补一下,今天没课,立马给你。”我傻眼了,看着那本像砖头一样硬的《导论》,再看看手里的《导论》(肯定是玩脱了)。

我想起小时候补作业被爸妈骂“你知不知道在浪费工夫”的场景,瞬间头皮发麻。 我在这张破旧卷上写了整整三页物理公式,字迹歪歪扭扭,像小时候写作业时为了凑齐字数故意写得特别夸张。

后来我偷偷补完了那本砖头状的《导论》,发现里面全是些纯理论推导,跟我不相关的天书。 回到教室时,我走了两步,刚想回头看看老师是不是在等我,老张突然从后面喊道:“李强!你刚刚去哪?”我回头,老张正拿着那本《量子力学导论》冲我笑:“你说呢?你刚刚是不是又去补哪本教辅了?”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,那一刻我才懂,老张不是针对我,他是用一种近乎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。 后来我重新把那张破旧卷撕碎了,扔进了垃圾桶。

我想,人生嘛,有时候就得像这卷纸一样,撕开重新做。

既然高二(3)班这趟车坐得忒烂了,不如换个站牌,回一年级,重头再来。 我保证,这次我不会再让老张拿作业本了,也不会再出于一道题在楼梯上哭鼻子了。我会认真读那本《导论》,哪怕上面全是废话,我也要把它们一个个读懂。

要是老师问起,我会说:“老师,我刚刚去补《量子力学导论》了,目前重新来,保证不犯迷糊!” 要是领导不通过,要么老张直接把我扔回原地,好吧,那我也不介意。

毕竟,能让我回高一,说明我还没被教育成那样“深不可测”的人。 最终,我承诺,赶明儿遇到不懂的题,先问同桌,再问老张,绝不瞎琢磨。至于作业,我会像那会儿那样,把每一页都擦得干干净利落净,连橡皮屑都不放过。 好了,申请至此终止。

要是没通过,我就去操场跑五圈,让老张知道我不是在等,我是在“逃”。

要是通过了,我就带全班同学去吃那家隔壁的烧烤,再也不发呆看黑板了。 以上,敬上。 李强 2023 年 10 月 24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