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党申请书 从那天起,我脑子里那个关于“成为零”的念头就彻底动摇了。

那会儿总认定入党这事儿忒遥远,仿佛只归于那些坐在高处、大家簇拥着的人。直到那天在工地上,看着那些平日里惯了苦累的老黄牛,他们把保险帽扣得严严实实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,突然认定,原来这人间本来就有如此一群活生生的“人”。他们不是神,不会讲话,不会来气,就连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,但他们心里那股子对集体的热爱,那种为了帮哪位多干两把活而不惜自己的心,让我这个整天盯着代码、认定自己离群众挺远的人,心里那块石头仿佛慢慢就化了。 后来我去了村里,不是那种园林式的、走马观花的,是去那些漏雨的房子里,去那些连水电都不够用的老屋里。

那天我在村里住了一宿,隔壁的大叔,六十岁了,腿脚不忒利索,但他半夜起来巡水,死死盯着那个漏了一年的井,不敢就寝,生怕第二天自来水没水喝。我问他为啥,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笑着说:“我年轻时没读过啥书,啥也不懂,就想着这日子咋过呢。

后来看到别人受苦,我就想,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在这儿转悠两回,咱們就得把底子打牢了。”那一刻,我听不清他在说啥,只看到他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那把生了锈的锤子,一下一下敲打着那破旧的木板,节奏挺慢,挺沉,像是在敲着啥旧日的誓言。 再后来,我真正走进了那些一般/平平劳动者的生活里。

不是那种领导式的深入,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,去那些没人管的小摊贩,去那些为了抢那一口饭而争得面红耳赤的总工,去那些看着雷雨天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、一看到雨就想往家里跑的村民。有一次,我去帮他们修电路,那是确实苦,电线头带着火花,衣服全湿了,脚底全是泥。几个年轻的事主,起初还嫌费事,非要拉着我去别的家蹭饭。我坚持去,就说:“咱们今天不进食,就干这活。”他们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点愣住了,又带着点不服,最终认定自己也挺热血,就跟着我上了那台烂得发黑的三轮车。 在那个充满汗臭和热浪的下午,我看着那几个年轻人,心里突然挺亮堂。他们啥也没读过,连如何算账都没如何学过,也没啥了不起的学历,可他们干起活来,那股子狠劲,那股子把事干完的劲头,比我当年还猛。他们不知道入党是啥,但他们都知道,自己就是这村子里最有主见的人,是那个能把厂子修得最好的技术员,是那个在暴雨夜里还能给大伙算账算到小数点的人。 我想起前面那个八十多岁的老头,他年轻时也是一名高级技工,后来退休了,自己买下了一栋楼,养了一群孩子,连书都没读过,但他手把手教我如何认字,如何算账,如何把日子过得丰衣足食。

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,我突然明白了,那些所谓的“读书”和“学习”,实际上就是一种精神,一种心里装着别人、愿意为别人奋斗的精神。而入党,何尝不是这样一种精神? 目前的社会,变化忒快了,信息流快得像洪水,但真正能沉下心来、把事儿办好的人,反而少了。大家都在忙着刷手机、忙着看繁华,极少人愿意为了一个具体的事,为了一个具体的集体,愿意拼上全体。我总认定,我不像他们那么有思想,也不像他们那么有干劲。但我发现,我骨子里也有那股子劲儿。就像那个在漏雨的房子里守了一宿的大叔,他守的不是房子,是前面那帮忙里忙外的人的面子;他守的不是房子,是咱们这个村子,是这个集体,是咱们这一脉香火。 我不求一下子就能成为那种呼风唤雨的大人物,我也没那些高论,但我有一颗愿意向一般/平平劳动者学习的心。

我想,入党不是为了找个虚名坐享其成,而是想找一个能跟我一样,愿意把每一滴汗水都滴在集体、滴在服务人民上面的人。

我想,我也想成为那样一个在深夜里还在算账的人,在风雨里还愿意为集体扛重担的人。 这份申请书,是我心里的一块拼图。拼图的一角,是那个在工地上的大叔;拼图的另一角,是那个在漏雨屋里守夜的大叔;拼图的中间,是我自己。 我渴望成为这样一个人。

要是我有幸加入中国共产党,我绝不只是是一个名字,而是一个责任。我会像那群一般/平平的劳动者一样,不懂大道理,但知道咋办事;不懂政治术语,但知道如何把事做成。我会像那个守夜的大叔一样,哪怕自己住得破,也要把大家的灯都亮起来;就算腿脚不利索,也要把村里的路修得通。 我不怕苦,也不怕累,只怕心里没个定数。只怕自己最终,还是只是个坐在办公室只看报表、只会写报告,却没人问津的“老好人”。 故此,我郑重地向党张罗提出申请,恳请党张罗在寻思了我个人的条件赶明儿,审查我的申请,批准我的入团。 要是党张罗认定我还不够格,那我就不气馁,我会持续去村里的夜里,持续去那些漏雨的屋顶上,持续去那些需求我帮忙的总工们身边,去体会那种“把事干完”的踏实。出于我知道,只要我还在这条路上走,只要我还想着把日子过好,想着把集体搞好,我就一辈子不会停下。 路还长,路还远。但我有信心,我有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,我一定能像那个在漏雨屋里守夜的老头一样,挺直腰杆,把咱们的日子过得红火,把咱们的集体建得牢固。 请党张罗看我的一切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