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夏天,我把工夫借给了蝉鸣 (2024 年夏) 记得有位老师说过,人就像杯子里的水。

有时候看着清澈透明,实际上里面早就启动发酵了。

这个夏天,我就想把这杯子里的发酵过程,就这样坦坦荡荡地摆出来,看看能不能酿出点啥。 开学的第一天,我特意绕了路去附近的公园。

本来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晴天,可到了门口,风一吹,我心想:这要是下雨,我还能撑伞;可目前,雨停了,云层散开,阳光把树叶晒得发亮。我突然认定,这种天气大约不是用来躲雨的,是用来让人想往更高的地方爬的。 实际上我一直认定,所谓的成长,可能就是把那些平时认定费事的事件,当成是务必搞定的作业。

比如做一道复杂的红烧肉,下班回来明明只花了一小时,结局半小时盯着锅里的火候,半小时在切肉上翻来覆去,最终半小时在盘子里摆姿势。

那些日子,我总认定自己在“折磨”自己,但后来慢慢明白,那些被反复折腾的半小时,才是真正入味的时候。

那会儿是不想动,目前是不想停;那会儿认定理所自然,目前才认定这是件大事。 记得上周去图书馆,管理员阿姨在整理书架,她递给我一本关于 ancient China 的书,轻声说:“这本里有大量故事,但你要自己去读,别等着别人告诉你答案。”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我们仿佛都变成了那种等着被安排的人。别人放着作业做,我们非要自己动手;别人只顾着看风景,我们非要到处问路。

实际上大家都一样,只是那时候认定自己充足关键,目前才发现,原来大家都只是一般/平平人。 周末午后,我在小区里找了一块晒忒阳的长椅。旁边坐着一个卖花的人,他正在修剪一盆月季。我站到他身边,问:“这花为啥开花一直那么慢?”他笑了笑,直接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本子,上面画着各种记号,说是为了记录不同品种的生长周期。他告诉我,有些花开得慢是出于它们在扎根,有些花开得慢是出于它们在等待某种特定的天气配合。他笑着说:“真正的开花,压根儿不是等来的,是等在一个对的工夫,做一件对的事件。” 那一刻我有点触动,但也认定有点虚。触动是出于他愿意花工夫去记录工夫,虚是出于我总认定工夫是个虚无的东西,非得用来等待它。可看着他那双专注的眼,我突然认定工夫仿佛确实有了重量。它不再只是日历上匆匆一页的日期,而是由一个个具体的动作堆出来的实体。

比如这周我用来写文章的工夫,就藏着无数个类似剪枝、播种、观察的细小瞬间。 这周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:把这一周的写作当成一场“实验”。我不怕写不好,也不怕被老师日决,就连也不怕出于写得不好而丧失读者。我只揪心自己在这个过程中,能不能发现点啥。就像那个种花的人,他不怕花不开,他怕的是花没开,没有散发出香气。 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小花园,只有当我们愿意停下脚步,愿意花工夫去观察每一片叶子的纹理,去听每一声虫鸣的回响,才能看到那里究竟藏着啥。

这个夏天,我不急着换季,也不急着长大,我只想慢慢地把那些碎片拼凑起来,看看能不能凑出一副画,哪怕画得挺粗糙,也充足让我自己看看。 有时候我会想,是不是我们忒恐惧做错了?怕一旦启动写文章,就会出于写不出好文章而黄了;怕一旦启动种花,就会发现花的品种不对,要么开得不够好。可要是连这种黄了都没体验过,那如何知道真正的美好在哪儿呢?就像那个种花的人,他明明知道需求等待,可他还是坚持了。

或许正是出于坚持,他才看到了花开的那一刻。 这个夏天的最终几天,蝉鸣变得特别刺耳,也特别动听。它们不停地叫,声嘶力竭,像是在质问我们也一样。我坐在窗边,看着楼下人们匆匆的脚步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可转念一想,这烦躁是不是也是一种动感?

是不是生命在热烈地呼吸,哪怕伴随着噪音? 我想,或许我们都在拼命赶路,生怕错过了啥。可有时候,停下来看看路边的花,闻闻风里的气息,反而能感受到风的温度。

这种感受,或许比急着到达某个终点更真。 这个夏天,我没有立马写下长篇大论,也没有急着去变现啥成果。我只是把工夫借给了蝉鸣,借给了那个修剪植物的背影,借给了那个在雨天想往高处爬的自己。等秋天的第一场落叶落下,等第一缕秋风吹过,我们再慢慢收拾好这些零散的日子,看看能不能酿出点啥。 毕竟,人生不是一场短跑,而是一次漫长的徒步。我们在路上,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天气,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花,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蝉鸣。

只要脚步不停,路就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