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闹钟还没响透,我就醒了。

不是那种机械的“滴答滴答”,而是被窗外鸟儿在树枝上乱撞的动静吵醒的。我习惯性地伸手去摸,却扑了个空,只好迷迷糊糊地滑下床。 今天来得早。书包里的试卷已经压得挺低,像只笨重的青蛙。老师刚把语文卷子发下来,我拿着笔在纸上漫无目标地画圈圈,终究是写不出个像样的一行字。我烦躁地把笔往桌上一摔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惊动了趴在桌角的蝴蝶。 放学路上,我踩得正欢,脚下的瓷砖发出了清脆的响声,像踩在碎玻璃上似的。想到昨晚背的《春天的故事》,突然认定喉咙发紧。我明明记得要讲,可到了嘴边,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,连声音都发不出。 回到家,爸爸正在灶台间里哼着歌。

那声音并不如何好听,但也不难听,像是在山谷间回荡的水声。我走那会儿,把卷子给他看。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日决两句说“哪儿哪儿”,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,轻声说:“今晚补回来。”我像泄了气的皮球,瘫在沙发上,脑子里还在蹦那些卡顿的音符。 窗外的月亮慢慢爬上来,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我盯着那块阴影,突然认定它不像影子,倒像是一只眼。它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,我也在心里默默地说:没关系,明天再试一次。 这种感觉挺奇妙,像被啥温柔地包裹住。我不再急着去追赶工夫,而是尝试着去感受那些细小的声响。别看今天还是没写完作业,但心里的石头仿佛塌了一半。 这就是生活嘛,哪有那么多完美的剧本。

有时候要硬着头皮去写,有时候又要硬着头皮去哭。但起码,我知道明天忒阳还会照常升起,而我也该接着努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