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蝉鸣仿佛是不听使唤的，喊得嗓子都冒烟了，但我的心却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湿棉花，软乎乎的，堵得慌。今天的事儿，非说出去都不中，得憋着。 我特意翻出手机里的《鲸鸟》截图，那是上周去海边捡回来的。屏幕戛可是止，只剩下那句“爱有回响，我们终将重逢”。

那时候我刚被家里那把老木椅绊了一下，膝盖擦破皮，疼得像有人拿着抹刀在刮我的骨头。我蹲在泥坑里哭，眼泪混着泥浆流下来，那时候我认定自己就是个废柴，连个屁都吹不出来。 后来我爸回来了。他没问我疼不疼，也没说要去海边看摩西爸爸。他只是坐在旁边，像看一件旧衣服。我问他疼不疼，他笑，说疼就疼，疼坏了就吃药，疼好了就跳舞。他接着说：“你妈说，你爸是条龙，你看，龙能飞。” 我愣住了。龙啊，我想爬树，想躲雨，想抓个蚊子。

突然认定离“龙”也有点远了。我就想，要是我也能飞起来该多好。 实际上这事儿跟周未无涉，跟周末无涉，跟“正常”无涉。

那会儿总认定那些天日语言是装出来的，目前才发现，语言才是确实。它不像 KPI 那么硬，不像报表那么冷冰冰。它带着体温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。就像那瓶酒，喝下去，喉头一紧，整个人都沉下来，不像那会儿那样急着往上窜，只想想着如何在酒桌上混个脸熟。 我想起上次团建，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蛋糕。

有人问，那是啥呀？我说，那是承诺。大家听完都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我也笑了，不是出于高兴，是出于那种感觉忒真了，忒用力了。 实际上吧，目前的日子，我们仿佛都在赶路。赶着去面试，赶着去结婚，赶着去找个好对象。哪位没个倒霉的时候？哪位没个想不开的时候？可偏偏就是这些时候，才显得亲近。 有时候会认定累，又认定自己没用。就像那个手里的杯子，风一吹就碎了。可杯子碎了赶明儿，还能拼起来吗？能变成新的杯子吗？要是能，那多美。

要是不能，那就当个纪念品，挂在心里，看着它慢慢碎了，没关系。 我们总当作日子该怎么着如何样，实际上日子就是日升月落，就是风吹叶动。

不用刻意去安排，也不用强行去触动自己。 今晚早点睡吧，明天还要上班，还要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事。但我知道，心里那团湿棉花，大约也慢慢化开了。就像那瓶酒，再喝几口，也就淡了。 万一有一天，确实能飞起来了呢？我或许能碰到真正的摩西爸爸。可那时候，我不需求讲话，只需求笑着，说一句：“嘿，别怕，龙在天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