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清晨，窗外的蝉鸣声格外刺耳，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按在地上摩擦。空调把房间吹得有些发烫，我坐在书桌前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工夫：端午将至，大暑已过，但风里那股子燥热感还没散尽。往年这个时候，总会想起小时候外婆挂在梁上慢悠悠晃着的艾草，说是驱邪避瘟。可目前，看着楼下那几棵已然有些枯萎的槐树，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惆怅。端午的习俗多得让人记不住，那根艾草、两块香、一碗雄黄酒，都像是在一场盛大的仪式里跳进的火柴盒，光看一眼就让人精神恍惚。 今年端午的河滩上，人比往年少了许多。往年这时候，河边全是人，大家都戴着口罩，手里提着各种各样的粽子，有的带着咸肉，有的裹着火腿肠，还有的用薄荷叶包裹着。

那些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腥味，混合着人们的欢声笑语，当时光倒流，我仿佛又能闻到那股熟悉的、带着烟火气的香味。

这味道忒浓了，浓得让人想流泪，也让人有点想逃离。 那天在人群中，确实看到了不少年轻的面孔。他们穿着清凉的校服，手里拿着一根根棒棒糖，要么拿着几瓶冰镇汽水，脸上洋溢着那种归于少年的张扬。

不过，他们的眼神里还是藏着几分担忧，毕竟阳光忒毒，紫外线忒强，皮肤晒得有点泛红。有哥们儿说，为了防晒，他们要把衣服穿得厚一点，要么涂一些防晒霜。

我想起当时在老家，奶奶一直把芦苇编成一个个小篮子，篮子里塞满了绿豆糕，说是能清热解暑。

那时候的饭桌，一直少不了这一盘“解暑菜”，硬是靠着几根芦苇叶，硬邦邦地吃下去。目前想来，那份“硬”劲儿，或许正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少了的东西。 路过小区门口时，黑压压的人群终于散去。忒阳终于毒辣地晒下来，热浪扑面而来，让人忍不住眯起眼。商场里的冷气别看足，却抵不过脚踏实地的感觉。远处传来保安大爷的声音：“注意防暑，别中暑了。”这声音忒过熟悉，像是在预告着啥即将到来的坏消息。 实际上，端午不只是节日，更是一种生活状态。它不是高高在上的仪式感，而是实实在在的日子。它包含了对自然的敬畏，对传统的坚守，更是对当下的珍惜。我们总想着把日子过成诗，把烦恼装进信封扔进垃圾桶，却忘了生活本身就是这样粗糙、滚烫，却也能开出花来。艾草还在风中摇曳，槐树仍然沉默，而那碗雄黄水的味道，或许就藏在这个城市里，藏在我们每个人每天的呼吸之间。 工夫过得真快，昨天还是热浪滚滚，今天雨下得正紧。收拾好书包，我今天不打算去江边看了，只想回去，把那些被风干的艾草重新烧一烧，把那些被遗忘的端午记忆，煮成一杯温热的茶，在平淡的日子里慢慢品。